“黄昏恋”·《心相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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珞珈山下有人远去,黄浦江上有人相忆!
还记得上高中时语文老师曾布置过一篇练笔——《我的爱情故事》,说是要透视当代高中生情感心理,并直言不讳地表示,“还没有过初恋的同学可以写自己喜欢的异性明星。”晕!记得当时我亦在练笔本上毫不避讳地直言老师误导学生,并对自己的情感状况明确表态:“我情感的天空一如既往,仅容纳了亲情、友情、师生情。至于爱情,粉色的桃花尚在滋长,我不忍心将它早早掐断,否则那桃子会很苦涩!”语文老师用红笔在句子下方重重地勾上了波纹……
坦诚地说,从小学、中学直至大学,我一直把自己归诸“正统好学生”范畴,从不讲吃穿、不谈恋爱,全力以赴学习本业。所以很自然地,爱情对我来说一直都是件很遥远的事。也正因如此,“黄昏恋”这样可遇不可求的美事发生在我身上,亦似乎合于逻辑,顺理成章!
大四快毕业时,同寝女孩都笑话我爱情学分得零蛋,没想在一个星期后的毕业晚宴上,我奇迹般地搭乘上了爱情末班车,拿到了那最后一门至关重要的“必修课”学分!呵呵,就像在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的时刻,我幸运地抢到了新娘高抛的花球——我的大学生涯终可以和和美美地划上圆圆句号了!
我的他跟我同校、同系、同专业、同班。奇妙吧,我们同学4年却非到骊歌渐起时分才迎来那醉人红帆!事实就是如此啊,晚宴在一家叫“田园”的餐厅举行,我和他坐同一桌。那一晚同窗手足觥筹交错、姐妹兄弟百味杂陈,临近结束时大家都沉浸于别绪离情微露醉意中。我跟他也在半醉半醒、絮絮叨叨中共同缅怀着4年来的笑与喜、泪与忧!都说爱情来时你并不知道,知道时已被紧紧套牢。我们说着说着两只手便心照不宣地靠到了一块、握在了一起,而后十指交缠……在“田园”门口,夜色中的我们第一次相互拥抱,那一刻我似乎体验了白娘娘断桥遇许仙那不安分的心跳——“我这颗心千百载微波不泛,却为何今日里抖起狂澜”!
客观地说,彼此感情虽是在那晚借着酒精迸发与确定的,然而不可否认的是,相互好感却已在之前的4年积淀得很深很深!翁良平,一个与我一样有着鸿鹄之志、高远理想并扎扎实实为之全力以赴的勤勉学生;一个放弃本系直研机会直奔至爱清华而去的上进小伙;一个为照顾弟妹再次放弃深造机会,果断走上工作岗位的善良兄长;一个在江西卫视全国招考中以优异成绩被录取,继而在该年度全国记者统考中荣获全台第一的有为青年!这即是我的他,一个跟我一样“正统”、一样清醒、一样没有“过早攀折桃花”的纯朴大男生!
我现在硕士班上的姐妹听说我的男朋友是我本科时的同学,都羡慕不已,因我本科就读的高校是被誉为“全国最美丽大学”的武汉大学——坐拥珞珈山、环绕东湖水!白岩松参观武大校园时就曾扬言:“在这么美丽的大学里读书,不谈场恋爱真是可惜啊!”北大更有教授笑言:“本科应在武大读,硕士应在北大读;武大最适合谈恋爱,北大最适合做学问!”但是,我的姐妹不曾想到,我跟男友却是在流连武大的最后时刻定的情,我们根本来不及享受那些个山光水影、风花雪月即马上面临离别!即使有一年五·一我们曾骑自行车绕行东湖一圈,而彼时彼此关系,却仅仅停留于同窗情谊,相互间还客气得很哪!
那会儿让我尤其感慨的是,毕业前夕,在校园小情侣们纷纷因工作、家庭等种种原因仓促地为其爱情画上休止符时,我却和我的他(后来我管他叫做“老翁”,我知道很多年轻情侣都爱管伴侣叫“猪宝宝”、“猴崽崽”之类,但我就叫他“老翁”了,省得老了改口啊!很多人误听成了“老公”,我也懒得解释,将错就错了!)走到了一起!真的不想就这么错过了!既然彼此有感觉,干吗不相互给对方、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呢?然而我们刚刚走到一起即面临毕业、面临分居两地,这也是一个相当残酷的现实——他去了江西卫视,我只身来到复旦读研。临行前,我作了首《心相许》送给他,也送给自己:
东湖之畔一同游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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珞珈山下有人远去,
黄浦江上有人相忆!
无论南北与西东,但愿相随到终老
相思欲寄无从寄,赠枝玫瑰替!
今年七夕时我已回桂林老家,老翁发短信提醒我别忘过中国情人节,并用手机传鲜花一朵祝我情人节快乐!我立马回复一朵娇艳玫瑰,并附上“相思欲寄无从寄,赠枝玫瑰替!”聊表心意!我们就是这样,逢年过节彼此发短信问候,平时则每晚临睡前短信来回两三条,互道牵挂与想念并简述一下近况。没有电话粥、没有太多惊喜,然而一切却甚祥和与安稳,我们都很满足!
老翁跟他同事说:“我这辈子只娶一个老婆的,我不离婚的!”老翁跟他领导表态:“我只爱一个人,然后专心干自己的事业!”这话传入我耳里比一万句“我爱你”都让我感动!他是一个很清醒、很实在的人,就像上大学时我们在自己的前程(深造或就业)确定之前,都决不会垂涎那“尚在滋长的粉色桃花”一样——因我们都相当明确,在那一阶段充实与完善自我、升学与就业才是我们生命的核心主题,彼时的我们确实没有足够的精力与金钱向爱情投资!
我与老翁人生的思想基础是一致的,这很大程度上缘于我们相似的成长背景——农工家庭出生的有出息的孩子大体比较自立!翁良平,一声、二声、二声,从诗词格律上划分,即平平平;李志敏,三声、四声、三声,即仄仄仄——我常跟老翁说:“我们是天造地设的!因我们一出生,长辈取名时我们就对上了!”老翁则表示:“那当然了!都说女孩儿会找个像自己父亲的男人做丈夫,我跟你爸多像啊!我妈和你奶奶都过逝得早;我和你爸都不幸被狗咬过;你妈比你爸大些,你也比我大十几天啊!”呵呵,确实如此啊!
我跟老翁谈恋爱前,我曾于一本大学生刊物上发表过一篇爱情题材的小说,为此老翁不少嘲笑我——“都没谈过恋爱,你写什么爱情小说嘛?凭空捏造!”我听出了他话里的醋意,便每次都微笑着不予反驳……我跟老翁都是彼此的初恋,他对我的爱称是“丫头”,好像把我叫得小小的,他就可以在我们的爱情天地里占居上风。有点儿大男子主义呢!有时我不甘“压迫”,道高一尺,扬言“哀家准你今晚不给短信”,那机灵鬼可不是省油的灯,立马魔高一丈,回应道“那朕就去忙公务了”!哎,搞了半天还是我低头哈腰,以“臣妾跪安”!收场……我的一个朋友称我和老翁是一对熊猫——理由很简单,本科毕业时开始的恋爱竟然是彼此的初恋,太难得、太稀有、太珍贵了!并且我们俩都那么可爱!
跟老翁在一起后,快乐、幸福自不待言,而之于爱情,我亦有了新的注解——曾经我想要一个年龄比我大的,老翁比我小了18天;我想要一个身高175cm的,老翁只有170cm;我想要一个家在城市的,老翁的家在农村;我想要一个学历比我高的,老翁放弃了深造机会,学历暂时比我低;我想要一个学理工科的,老翁学的文科;我说学文科也行,但不能同一系统,老翁跟我同一系统;我又说同一系统也行,但不能同一专业,老翁跟我是同班同学……依照我原有的“条条框框”,我跟老翁似乎注定今生无缘,然而就当我们跨越4年终于十指交缠,就当我们捱了又捱、等了又等,终于在骊歌声中、在倒计时里、在最适合谈恋爱的武大湖光塔影间,义无反顾地搭乘上那幸福快车的最末一班时,那一切“条条”与“框框”便在顷刻间支离破碎、坍塌消解了!老翁成了我的标准,他就是我的标准!我爱上他了,生平第一次!而他对我也是一样。我们共同期待着这份感情能成为我们生命的惟一。果真一生只爱一个人,那该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!
老翁,我今天终于将我们的loving story命笔成文了,你不必再为我那杜撰的爱情小说醋意大发了!(明知是虚构的,有什么好吃醋的嘛。)丫头谢谢你的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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